第九章    她的秘密

　　晚上，戚奶奶拿著一床被放到戚安然的臥室，戚安然說：“奶奶，我有被子。”

　　戚奶奶很不給面子的說，“不是給你的，是給韓睿的。”

　　“給他的干嘛要放我房間？”

　　戚奶奶一副我怎么有你整兒傻孫女的表情，把被子放到床上就走了。剛好韓睿從衛(wèi)生間出來，頭發(fā)還滴著水。

　　戚安然對著韓睿說：“你不能睡這。”

　　“為什么？我偏睡這。”韓睿也不管，當(dāng)著戚安然的面換了睡衣就鉆進被里，一臉得意的說：“哎呀，真暖和。”恍惚間，戚安然回到大三那年第一次給韓睿上課。那天，他也這樣看著她，心里某個地方又柔軟了起來。

　　“把頭發(fā)吹干。”戚安然把吹風(fēng)機遞給韓睿，也鉆進被里，好在當(dāng)時買的床夠大，兩人中間還空著一大塊地。本來她想要個單人床，但奶奶堅持要個大床，現(xiàn)在想來要是她和韓睿兩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，那可……還是奶奶明智啊。

　　戚安然拿起枕邊的書看了起來，吹風(fēng)機的聲音一會兒便消失了，轉(zhuǎn)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韓睿在盯著自己看，“你看什么？”

　　“戚安然……”戚安然沒聽清韓睿說什么，只覺得他的面孔越來越近，呼出的氣撲到戚安然的臉上，癢癢的。戚安然不覺得閉上了眼睛，她覺得韓睿在吻自己。這一次，很小心，很溫柔，像對待一件珍寶一樣。手中的書掉在地上，驚醒了戚安然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環(huán)在韓睿的脖子上，連忙推開身上的韓睿。韓睿也不惱，只是在耳邊說：“戚安然，你臉紅了呢。”

　　“睡覺。”戚安然生氣的說。

　　黑暗中，韓睿把胳膊搭在戚安然的身上，戚安然把他的胳膊甩下去，他又放上去，最后戚安然只得作罷，任他摟著自己。可是第二天，戚安然醒來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韓睿的懷里，問題是兩人蓋著一床被子。戚安然低頭看看自己，衣服還在，松了一口氣，有韓睿推醒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韓睿睜開眼看著戚安然。

　　“你……我……”戚安然指了指韓睿，又指指自己，“你怎么在我被里，出去。”說著就用腿蹬韓睿。

　　“戚安然，你看清楚了，我蓋得是我自己的被子。”

　　戚安然看了看身上的被子，是藍色的，自己的那床粉色的在地下。

　　“可能是昨晚把被子蹬了吧。”韓睿猜道。

　　“不能啊，我從來不會的。”戚安然還在那想，倒底是怎么回事呢？

　　韓睿不耐煩的說：“別想了，在睡一會吧，天還沒亮。”轉(zhuǎn)過身卻笑了。他怎么會告訴戚安然，趁著她睡熟后，自己把她報到自己的被里，再把她的被子扔在地上。

　　早晨起床后，戚爺爺和戚奶奶在廚房做飯，韓睿本來想幫忙的，戚奶奶卻說：“讓然然帶你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吧。”戚安然不情愿的帶著韓睿出門，剛開門，一股冷空氣就鉆進戚安然的脖子里，戚安然打了一個冷顫。

　　“你就不能好好圍下圍巾，”伸手便幫戚安然重新系好了。戚安然覺得，韓睿確實不再是那個小孩子了，現(xiàn)在的他會照顧她，逗她，看她生氣，再哄一哄。

　　冬天的早晨，路上的行人很少，有也是老人。戚安然和韓睿走在街上分外惹眼，戚安然瞟了一眼韓睿，“沒想到你還是個師奶殺手。”

　　“師奶算什么？師太我也照樣收到麾下。”韓睿眉毛一揚。

　　戚安然的心里有種東西在慢慢的生根發(fā)芽，看著眼前的韓睿覺得真好。不會故意和她疏離，懂得逗她開心，包容她。付靖藝的話還在耳邊：戚安然，每個人都會愛你，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等你。看著眼前的人，戚安然想：就這樣吧，這一次，她不想再錯過了。

　　韓睿看戚安然在盯著自己笑，摸摸了臉，“怎么，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
　　戚安然突然抱住了韓睿，“韓睿，我們就一直這樣好不好？”

　　韓睿明知故問，“哪樣？”低頭看戚安然嘟著嘴瞪自己，心里滿滿的，用力的抱住她說，“好。”

　　“不準(zhǔn)再故意和我疏離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“不準(zhǔn)氣我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“我們回家吧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戚安然走到十字路口，胳膊突然被攥住了。

　　“紅燈，你沒看到嗎？”韓睿看到剛才過去的那輛車差點就撞到戚安然，就忍不住的想要發(fā)火。

　　“我沒注意到。”戚安然也嚇了一跳，低著頭說。

　　“戚安然，你這么大的人了，能不能看著點路啊。”韓睿忍不住責(zé)備戚安然。戚安然看韓睿一副生氣的樣子，心里也別扭起來。

　　兩人不發(fā)一言的回到家，吃完飯，戚奶奶拿出給戚安然買的襪子，“差點忘了給你。新年要從頭到腳都換上新的。你去換上。”又替給韓睿兩雙。

　　戚安然拿著襪子回到房間，就換了下來，出來的時候看到韓睿盯著她的腳看，想到：我知道我的腳是大了點，你也不用用這種眼神看吧。卻聽到戚奶奶說：然然，你怎么穿了兩個顏色的襪子？”

　　戚安然這才明白過來，忙說：“奶奶，現(xiàn)在就流行這樣穿。”

　　“流行什么呀？一腳紅的，一腳紫的。你沒聽人說嘛，紅配綠，是狗屁，紅配紫，賽狗屎。你不是一直都那么講究嗎，今兒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哦，那我換下來。”

　　戚安然已經(jīng)走進臥室了，戚奶奶還在對著旁邊的韓睿說：“然然，以前的衣服還是五顏六色的，這幾年幾乎都是黑白的，也不知道這丫頭怎么想的。”

　　戚安然進屋盯著剩下的兩只襪子發(fā)愣，也不知道哪個是紅的，哪個是紫的。“哎，奶奶今年怎么買散裝的襪子了。”戚安然嘆了一口氣。

　　韓睿走進來，雙手扶著戚安然的肩膀，“戚安然，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“哦，就是穿錯了。”

　　“那你怎么看不清紅綠燈，分不清紅紫？”頓了頓了，“是不是你的眼睛……”韓睿想起來那次戚安然感冒，他去他家看到鞋柜里的鞋子只要不是黑白的，旁邊都會放著紙條，上面寫著顏色。

　　停留好久，戚安然才說：“嗯，兩年前出了車禍，然后我的眼睛就不分色彩，只剩黑白了。”

　　韓睿心疼的把戚安然摟在懷里，“然然，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。”韓睿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出國，為什么不在戚安然身邊，那樣她也不會出事。好在他回來了，以后他再也不會再離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