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四章    酒醉

　　上午的課結束以后，小雪推辭不掉戴遠巍的盛情邀請，坐著他的帕薩特到了附近一家KFC。小朋友又鬧又叫，亂成一團，跟著老師一起來的戴維子更是開心地不得了，不停地說著要給這個小朋友最大的蛋糕，要和那個小朋友一起打游戲，忙著唱歌，接禮物，小嘴都樂得合不上了。這時小雪充分發揮出老師的管理能力，總算讓這幫小祖宗順利吃完蛋糕，生日聚會終于快結束了。戴遠巍說了不下十次謝謝，多虧你幫忙等等，讓小雪都要反過來謝謝他了，真是一個講禮貌的成年男人，但對八零后的小雪來說太羅嗦了，小雪忍不住暗暗偷笑。

　　結束后，戴遠巍堅持送小雪回家，看出他熱情背后的企圖，小雪有些不愿意，于是小雪只讓他送自己回單位，正好順便拿點東西。

　　下車后，戴維子已經累得睡著了，戴遠巍變戲法一樣從后排袋子里取出一支玫瑰交給小雪，態度真誠地說，“今天真是謝謝你了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，請收下吧！”

　　不等小雪開口拒絕，他就把花塞進小雪手里，發動車子走了。小雪低頭看花發現一張精致的卡片，卡片上的白雪公主和王子牽手走出森林，而卡片上沒有寫字，只有一句印刷上去的金色英文：LoveyoumorethanIcansay!

　　而這一幕恰好被出來買煙的方軍看見，方軍不抽煙，可是今天心里太煩想抽煙。沒曾想被他看見戴遠巍開車送小雪，他的心竟然覺得很疼，那種疼似乎比妻子秦柳罵他還要難過，方軍覺得自己活了30年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窩囊過。小雪在他懷里流淚的樣子，在他床上睡著的樣子，還有她喝粥時滿足的樣子......這一幕一幕像電影鏡頭一樣閃過，現在這一切像帕薩特轎車的尾氣一樣轉眼就消散了，方軍這次是真的感覺心碎了。遠遠地目送小雪走遠，他買了兩瓶高度白酒，躲到花園樹木深處，一口氣干了大半瓶，倒頭閉眼等著醉過去。等他醒來時已經黃昏了，他拎著一個酒瓶，拖著疲倦的腳步回宿舍，看都不看秦柳一眼就倒在床上。

　　秦柳發火，他裝聽不見，他覺得這樣反而痛快，嘗試墮落的感覺竟然是這樣，難怪世人要借酒消愁。晚飯是秦柳做的，方軍起來吃了一塊飯忍不住嘔吐起來，秦柳又是一通臭罵，方軍不愿意聽，干脆拿起酒瓶又喝了半瓶酒，然后上床睡覺。秦柳有些害怕了，方軍的反常舉動確實嚇人，完全變了一個人。她給方軍擦把臉，脫掉鞋子和臟衣服，又在床邊放了一個盆。安靜地守著他，眼淚悄悄打濕了衣服。

　　夜里，方軍半醉半醒中拉過秦柳的身體，像個野獸一樣壓了上去，不管秦柳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，最后方軍竟含糊地叫著小雪的名字，秦柳壓抑的哭聲比鈍刀割肉還要痛，可是方軍并不知道。

　　（男人啊，你怎么忍心這樣傷害愛你的女人。）

　　天剛亮，秦柳就收拾東西走了，方軍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多么荒唐的事，醒來看到妻子已經走了，連電話都沒有打，他被動地以為兩人冷靜一下可能就和好如初了。